“聽說‘波’弄到的是日本人‘杉工作’調整計劃的一部分……東京那邊都震了……”

“何止。軍令部三課據說連夜開會……戴老闆昨天在局務會上說了，像‘波’這樣深埋的釘子，才是抗戰的脊樑……要重重獎，還要絕對保護。份嘛，據說連王天木都只知道個代號……”

“單線中的單線啊……”

“可不是。這種王牌，十年也出不了一個……”

打火機“咔噠”輕響。煙霧飄起來。

潘明哲這時才緩緩抬起頭，像是被遠的鳥鳴吸引了注意，目自然而然掃過迴廊。那兩人他認識——局本部機要二科的副科長和文書長，都是能接到核心簡報的人。在這裡“偶遇”，談這些事，太過巧合。

但他臉上適時出一點屬於傷員的疲憊和好奇，朝那兩人微微點了點頭。

兩人看見他，立刻停下話頭，臉上換上恰到好的敬意和關切：“潘副科長，曬太呢？今天氣好多了。”

“多謝關心。”潘明哲的聲音還有些沙啞，是刑訊時被灌辣椒水留下的後症，“剛聽二位說起上海站……前線弟兄們又建功了？”

“是啊！”副科長走近兩步，語氣裡帶着局人談論“自家事”的那種半自豪半神秘，“有個代號‘波’的同志，搞到了日本人核心經濟戰計劃的報，戴老闆高興得很。”

“波……”潘明哲重複了一遍，臉上出純粹的、帶着些許欽佩和嚮往的神，“好代號。沉得深，才有大魚。可惜我現在……”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纏着繃帶的手腕，苦笑了一下，“只能在這兒干躺着。”

“潘副科長千萬別這麼說！”文書長連忙道，“您能從特高課的地牢里逃出來，帶回孫濟川叛變的報，這己經是奇功一件！養好，將來有的是大展拳腳的時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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