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巧了。”人低聲音，“失蹤一個半月，恰好在第七師泄案鬧得沸沸揚揚、我們急需了解特高課部向的時候，他帶着傷、帶着報回來了。而且，他一回來就指認了一個我們部可能存在的叛徒——這功勞立得太快，太順。”

戴笠點點頭，將裁紙刀“嗒”一聲輕放在桌面上：“孫濟川，秘控制，仔細審。記住，要‘意外’被捕，不能打草驚蛇。如果他真是日本人的棋子，說不定還能反着用。”

“明白。”人記下。

“至於潘明哲……”戴笠站起，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院子里正在被人攙扶着走下台階、前往特別安置病房的那個踉蹌影，“英雄回來了，總要有所表示。授勛、嘉獎、問，一樣不能。安排最好的醫生給他治傷，要讓他到組織的溫暖和信任。”

人會意：“局座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給他一個‘療養’的機會。”戴笠轉過，臉上出一難以捉的微笑，“羅家灣後山那休養所，環境清幽，適合靜養。除了醫生和必要的勤務人員，其他人都不要打擾。讓他好好‘回憶’，把該想起來的，都想起來。”

這是，也是觀察。

“另外，”戴笠走回桌邊，看似隨意地拉開屜，取出一份文件，“過幾天，等他神好一些，你‘不小心’讓他看到這個。”

人接過文件，翻開一看，眼皮跳了跳——那是上海站部分外圍聯絡點的近期活摘要，以及一份關於“波”小組工作範疇的模糊描述（不涉及人員和地址），還有幾份經過理的報、容半真半假，夾雜着一些過時或無關要的信息，但整上指向明確，足以讓一個行看出“波”這條線的重要。

“這是……”人遲疑。

“釣魚的餌。”戴笠淡淡道，“如果他是真英雄，看到這些，會主請纓，要求重返前線，或者至會格外關註上海方面的向。如果他是假英雄……面對這麼一份‘不小心’泄的‘重要報’，你猜他會不會心？”

人恍然大悟，隨即又有些擔憂：“萬一他真是日本人的棋子，把這份報傳回去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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