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住“螢火”，靜觀其變。 李晨海那邊，能不就不。

思路清晰了，但口那塊石頭並沒移開。他知道，這意味着要把周世昌推進火坑，還要親手往上添把柴。

他拿起桌上那盒周世昌白天遞過來的“老刀牌”。煙盒己經空了，被他得有些變形。指腹挲着糙的煙標，上面那個挎刀的水手像模糊不清。

“周參謀長，”陳默對着空煙盒，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，“你自個兒選的臉，就別怪戲檯子太亮。最後這場戲，我給你搭個‘貪訌’的景，算對得起你這六年了。下了台，是死是活，看你造化。”

他把煙盒用力扁，“咔啦”一聲輕響，然後一揚手，扔進了牆角的廢紙簍。

幾乎同一時間，法租界安全屋裡，王天木也收到了風聲。

76號在第七師的線斷了（劉福貴），臨斷前傳出消息：特高課近藤組介，調查升級，矛頭指向師部高層，疑似要挖鬼。電報譯出來只有短短几行，王天木看了兩遍，划著火柴燒了。

“掌柜，”刀疤臉低聲問，“第七師那邊……‘黃雀’會不會有危險？”

王天木沒立刻回答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“特高課查偽軍，不是一天兩天了。這次靜大，是因為連着吃了虧，上面得狠。”他頓了頓，“‘黃雀’如果機靈，就該知道這時候一不如一靜。就算……真被揪出來，那也是他自個兒道行不夠。”

他語氣平靜，聽不出什麼緒。世里，棋子折了是常事。只要棋盤還在，總能再擺上新的。重要的是，更大的“貨”（指文件）己經到手，賈氏兄弟那條線暫時也穩住了。第七師這潭渾水，讓特高課和76號互相撕扯去，正好替他吸引注意力。

“通知琴師，”王天木最後吩咐，“最近風聲雜，讓他那邊徹底靜默。那對兄弟，看了，別讓他們冒頭。”

“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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