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見的叛徒_第223章 “幫自己”(1)
深夜,吳家鎮的師部大院,寂靜得有些瘮人。
陳默坐在臨時辦公室的桌前,面前攤着白天梳理出來的那些“疑點”記錄。油燈的暈在牆壁上投出他放大的影子,隨着燈芯的裂輕輕晃。他手裡着一支鉛筆,筆尖在紙上無意識地划拉着,留下一些毫無意義的線條。
腦子裡卻在飛快地盤算。
傍晚時分劉福貴派心腹去“理”涉事文書,被近藤安排監視的人當場抓獲——這事發生得很快,但後續的審訊在隔壁房間里約傳來的喝罵和哭嚎聲,持續了大半夜。
劉福貴慌了。他先是試圖通過電台急聯繫76號李士群求救,但近藤的人作更快——天線還沒來得及架起來,劉福貴的房門就被踹開了。被抓的時候,劉福貴聲嘶力竭地喊:“我是76號的人!我是李士群李主任的人!你們不能抓我!”
陳默當時就在走廊上,看着劉福貴像條死狗一樣被拖走,涕淚橫流,聲嘶力竭。近藤站在旁邊,臉冷得像冰,只說了一句:“帶走。仔細審。”
近藤不管劉福貴是誰的人。在近藤眼裡,或者說在特高課的規則里,你就算是天皇的親戚,只要牽扯到泄、尤其是指揮接連被伏擊這種捅破天的大事,也得先層皮再說。李士群?76號?那是給帝國干臟活的狗,狗不聽話,殺了換一條就是。
陳默當時心裡就咯噔一下。
劉福貴這麼一喊,等於把76號也拖進了泥潭。近藤不會放過這個線索——他一定會順着往下挖,挖劉福貴在第七師到底幹了什麼,挖76號在這裡安了多眼線,挖這些眼線有沒有可能……和泄有關。
甚至,近藤可能會想得更深:76號在偽軍部隊安眼線是常態,但眼線如果不僅監視偽軍,還暗中搞小作,甚至可能和抗日武裝有勾結……那就不是簡單的“線人失控”,而是嚴重的“部滲”了。
以近藤的作風,接下來必然會加大調查力度,不僅查劉福貴這條線,還會全面排查第七師所有可能與外界有“異常聯繫”的軍。
這樣一來,原本還能在渾水裡觀的“黃雀”周世昌,恐怕就藏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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