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說完，但手裡的刀微微轉了個角度，屋裡昏暗的線在刃口上掠過一道寒芒。

許承志心頭重重一跳。這意思再明白不過——他們只信這幾天共過患難、一起扛過危險的自己，本不買王天木的賬。

“跟我？”許承志嚨發乾，“我就是個修收音機、傳話的……”

“我們就認你。”賈曉勇在旁邊話，語氣沖得很，“你這人實誠，不玩虛的。那個什麼掌柜，會畫大餅，我們不信！”

許承志沉默了。這局面完全失控。王天木的招攬被邦邦頂了回來，現在兩個燙手山芋和那份要命的文件，全砸自己手裡了。

“這事，”許承志緩緩吐出口氣，覺後背有點涼，“我做不了主。得……上報。看上面……容不容許你們這麼干。”

“報給誰？”賈曉勇追問。

“報給……真正能拍板的人。”許承志沒說“波”，這是鐵律，“給我點時間。”

賈曉軍收起刀，重新蹲回門檻：“行。我們等信兒。三天。三天沒個準話，我們兄弟自己找活路。”

語氣平淡，卻帶着一豁出去的狠勁兒。

許承志離開破屋時，天己近黃昏。冷風灌進脖子，他打了個寒。這事，必須立刻、原原本本地報上去。

深夜，陳默從死信箱取回信，在檯燈下譯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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