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要敢糊弄，”賈曉軍停下拭的作，刀鋒閃過一道寒，“這刀認得他，你手裡的‘噴子’（短銃）也認得他。”

話雖狠，但兩人心裡都清楚，這更像是自我安。他們就像溺水的人，抓住許承志這稻草，既懷疑其是否結實，又不敢放手。

賈曉軍從的袋裡，再次拿出那個油紙袋。紅的“軍秘”印章刺眼。他看不懂日文，但能覺到這東西的分量。他想起加藤中尉臨死前驚愕恐懼的眼神，想起自己揮刀時那種冰冷的、復仇的快意，隨即又被更深重的空虛和迷茫淹沒。殺了幾個，又能怎樣？爹娘、妹妹、媳婦……能回來嗎？

“哥，你想啥呢？”賈曉勇問。

“想咱村口那棵老槐樹。”賈曉軍忽然說，聲音很低，“想爹蹲在樹下旱煙，娘在院里餵，小妹纏着你給編螞蚱……”

賈曉勇不說話了，眼眶有些發紅，猛地別過臉去。

破屋裡陷沉默，只有外面遠約傳來的、不知是施工還是搜查的嘈雜聲。

特一課，辦公室。

陳默將昨晚熬夜寫好的、關於昨日聯合搜查的詳細報告給波多真佐子歸檔。報告寫得西平八穩，重點突出了搜查的艱難、區域的複雜、以及“未發現明確線索”的結論，符合春明雅人“細緻但無果”的預期。

“組長，”森田湊過來，頂着兩個黑眼圈，“今天還去那片嗎？昨天跑得我都快斷了。”

“課長命令，日常巡查照舊，但重點轉向治安巡邏和可疑人員盤查，搜索強度由憲兵隊和76號主導。”陳默按了按發脹的太，“我們按新排班表執行。”

話音剛落，桌上的電話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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