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下來，重新點了支煙，腦子飛快轉着。

“告訴琴師，讓他轉告賈家兄弟三件事。”王天木緩緩道，“第一，軍統知道他們的仇，敬佩他們的膽魄。第二，文件對抗日至關重要，請他們務必保管好。第三，軍統正在想辦法接應他們離開上海，去一個能讓他們‘更痛快殺鬼子’的地方——比如前線。”

瘦猴記錄著，抬頭問：“前線？掌柜的，咱們真能送他們去？”

“能不能是後話。”王天木擺擺手，“先把餅畫出來。人活着，總得有個盼頭。尤其是這種仇在、走投無路的，你給他個報仇的希，他就能多忍幾天。”
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當然，也不能畫餅。讓琴師適當給點實惠——錢、葯、吃的。但別給太多，夠用就行。給多了，反而讓他們覺得咱們另有所圖。”

刀疤臉若有所思：“掌柜的，那文件到手之後……這倆兄弟怎麼置？”

王天木沉默了。

油燈了個燈花，“啪”的一聲輕響。

“看況。”他最終說，“如果願意跟着咱們干，收編。如果不願意……送他們去該去的地方。”

他沒說“該去的地方”是哪兒。但刀疤臉和瘦猴都聽懂了——前線，敵後，或者……永遠閉的地方。

“去吧。”王天木揮揮手，“告訴老周，讓他儘快把話傳給琴師。另外，通知各組，最近都低調點，日本人現在瘋狗一樣，別撞槍口上。”

兩人離開後，安全屋裡只剩下王天木一個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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