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，”他看着許承志的眼睛，聲音得更低，“是什麼？值錢嗎？”

許承志的目落在那印章上，心臟猛地一。他不認識日文，但那印章的樣式和“軍秘”兩個漢字，結合今天全城瘋傳的“日軍軍被殺，絕文件被搶”的消息，答案呼之出。他的大腦飛速運轉：他們搶了日本人的機文件！不是普通匪徒，是……專殺鬼子的狠人！至，目前是抗日的。

這個判斷讓他驚恐稍減，但力更大。收留他們是死罪，出他們也是死路一條，還可能讓這份不知道多重要的報落回日本人手裡。怎麼辦？

就在他思緒電轉時，窗外遠又傳來一陣清晰的托轟鳴和日語吆喝聲，由遠及近，似乎就在這條街的街口停下。屋的空氣瞬間繃到極致。賈曉勇的手立刻按向腰後，賈曉軍的眼神也驟然銳利，像盯住獵的豹子。

許承志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做出了決定。不能扛，也不能完全被。

“外面在搜。”他啞着嗓子，快速說道，同時側，指了指通往二樓狹窄樓梯的方向，“樓上，閣樓，堆雜的，有箇舊櫃能藏人。我去應付。”他沒說同意，也沒說不同意，但給出了一個的、可行的方案，並主承擔了應付外面搜查的風險。

賈曉軍盯着他看了兩秒，似乎在判斷這個提議是陷阱還是機會。窗外的腳步聲和敲門聲（隔壁店鋪的）越來越清晰。他沒時間猶豫。

“帶路。”他收起油紙袋，言簡意賅。

許承志立刻轉，幾乎是踉蹌着爬上狹窄的樓梯。賈氏兄弟隨其後，作迅捷無聲。閣樓低矮，堆滿了破舊的無線電零件、空木箱和廢棄傢，灰塵嗆人。許承志費力地挪開幾個箱子，出一個老式的雕花木櫃。

“這裡面，隔層是空的，從裡面能閂上。”他語速很快，“別出聲。”

賈曉軍看了一眼櫃，又看了一眼許承志滿是冷汗和灰塵的側臉，沒說話，拉開門，和弟弟迅速鑽了進去。櫃門合上，發出輕微的“咔噠”聲，部傳來幾乎聽不見的銷聲。

幾乎就在同時，樓下店鋪的門被拍響了，力道很大，很不耐煩：“開門！查水表！快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