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依。”真佐子應道，筆尖不停。

車子拐過一個污水橫流的街角，前面路口，另一隊人也剛到。幾輛偏三托，一群黑的76號特務，領頭的是兩個穿着括制服、皮鞋鋥亮的年輕人——王崇明和趙文博。

兩撥人在狹窄的街口堵了個正着。

趙文博一眼就看到了田車後座的陳默，臉上瞬間閃過極複雜的神，隨即堆起一個誇張的、帶着明顯假意的笑容，聲音也提得老高：“哎喲！這不是陳組長嗎！哦，現在該山本組長了！”

王崇明也看了過來，先是掃了一眼陳默，目隨即落在車前的真佐子上，在清秀的側臉和一不苟的軍服上停留了一瞬，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嫉妒和探究。他也笑着上前：“陳老師，您親自帶隊搜查這片？真是辛苦！”

陳默下車，臉上掛起慣常的、帶着點憊懶又公式化的笑：“王隊長，趙公子，巧啊。二位這是？”

趙文博了，彷彿要展示他那新制服：“李主任下了死命令，協助皇軍全城搜捕那伙無法無天的兇徒！山本組長您經驗富，深得日川課長和春明佐信任，有您坐鎮，這片區肯定穩了！”他上說著奉承話，掃描反饋的心卻咬牙切齒：【陳默……最好上那倆殺神，被一刀剁了！看見他我實在噁心。】

王崇明則更“懇切”些，一邊用眼角餘繼續瞟真佐子，一邊說：“是啊，陳老師能力出眾，這種大案，正需要您這樣的英牽頭。我們就是來配合，跟着學習學習。”心裡想的卻是：【憑什麼都是給日本人辦事，你就能在特高課、特一課混得開，還有這樣的兵跟着？】

陳默心裡門兒清，這兩貨一個恨意難消，一個嫉妒不平，擺明了是想把他捧高，指他頭腦發熱去撞槍口。

他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，聲音也提高，確保周圍那些76號特務都能聽見：“王隊長、趙公子太客氣了！誰不知道二位是李主任麾下的‘卧龍雛’，76號鼎鼎大名的後起之秀？

有你們二位‘大聰明’在，76號何愁不興？這搜捕兇徒、維護治安的重任，我們特一課只是按照司令部命令例行巡查，主要還得靠你們76號的弟兄們多出力、多立功啊！”

“卧龍雛”西個字他咬得略重，配上那副“真心實意”誇獎的表，效果拔群。王崇明和趙文博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，周圍幾個76號特務表也變得古怪，想笑又不敢笑。森田在車裡差點沒憋住，趕捂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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