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命令就是命令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聲音聽起來鎮定有力：“哈依！明白！立刻前往事發地！”

掛斷電話，他對着還在狀態的森田吼了一嗓子：“別管米了！出大事了！上車！”

黑田竄向目的地。車上，陳默簡單說了況。森田的臉瞬間白了：“殺……殺軍？搶文件？組長，這……這得是多猛的人啊？咱們……”

小林也臉發白，下意識了腰間的槍。

陳默心裡瘋狂點頭：森田你他媽終於說了一句人話！就咱們這配置——一個老油條、一個菜鳥、一個間諜（監視）、再加我這個一心只想苟命的卧底——去搜捕那種殺人不眨眼、專砍鬼子腦袋的悍匪？這跟給老虎送外賣有什麼區別？春明雅人這王八蛋，是不是嫌我們組人太多？

但上不能說。他只能板起臉：“廢話說！這是命令！真佐子，領武，多領兩個彈匣。森田，檢查車輛油料。小林，把相機帶上，說不定……要拍現場。”他頓了頓，補充了一句，：“眼睛都放亮點……發現不對，保命第一，開槍報警，等大部隊。別逞英雄。”

趕到現場時，己經被憲兵圍得水泄不通。三蓋着白布的，歪倒的托，凝固的跡。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。陳默小組被分配到的任務是：沿着兇手可能逃跑的幾條弄堂，進行“輔助搜查和走訪”。

說白了，就是敲開門，問“看到可疑人沒”，然後聽居民用抖的聲音說“沒有太君”，再被憲兵嫌棄效率低。

......

幾乎在同一時間，法租界安全屋。

王天木接到了來自76號線（一個新發展的、在檔案室打雜的僱員）的急口信：加藤小鷹被殺，一份軍部加報丟失，全城震，日偽瘋了一樣在找兇手和文件。

王天木眼睛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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