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指着他的鼻子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：“任務就是任務！上級的命令，只有執行，沒有抱怨！你剛才那些話，要是傳到春明課長耳朵里，是什麼後果？嗯？別忘了你現在是特一課的人！再敢胡言語，搖軍心，你就滾回特高課看大門！”

這番斥責，既是說給森田聽的，更是說給真佐子——這個春明雅人進來的眼睛聽的。他要表現出“絕對服從命令”的“忠誠”姿態，哪怕心裡罵翻了天。

森田臉一陣紅一陣白，他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，尤其是在新來的、背景不明的真佐子面前。他連忙低下頭：“對、對不起，組長！我錯了！我就是……就是有點擔心……”

“擔心就用行去解決！”陳默語氣稍緩，但依舊嚴肅，“任務難，就想辦法克服！我們是特一課，不是以前的散兵游勇！”他頓了頓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，轉向真佐子，臉上出一種混合著無奈和“為團隊着想”的表，“對了，真佐子。有個事得麻煩你。”

真佐子抬起眼：“組長請吩咐。”

“你看，我們現在西個人了。”陳默指了指辦公室里的人，“以前那輛三托，實在坐不下。出外勤，尤其是這種需要蔽跟梢的任務，開那破托也太扎眼了。能不能……以咱們小組的名義，向課里申請配一輛轎車？哪怕是舊點的也行。理由就是……人手增加，原有通工無法滿足任務需求，尤其是需要蔽行時。”

他特意補充了一句，臉上帶着點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笑意，目在真佐子清秀的臉上停留了一瞬，低聲音：“真佐子小姐這麼溫漂亮，坐三托也太委屈了，風吹日晒的。你去申請，春明課長肯定不忍心拒絕。”

這話半真半假，帶着點刻意的奉承和利用。陳默知道真佐子不傻，肯定明白他打的什麼算盤——讓去當這個“申請人”，既是因為新來，可能有點“面子”，也是把往前推，試探在春明雅人那裡的分量，順便讓也在這“申請”上留下痕迹。

真佐子臉上沒什麼波，心裡卻瞬間轉了幾個彎：【申請車輛？確實，西個人加裝備，托車不夠用，尤其跟蹤任務需要蔽。讓我去申請……是想利用我新來的“特殊待遇”？還是試探我和春明佐的關係？或者單純是覺得去申請更容易功？他最後那句話……輕浮，但符合“山本默”人設。】快速權衡，然後微微點頭：“明白了，組長。我會以小組工作需求為由，向課長申請。但能否批准，我不敢保證。”

“儘力就行。”陳默擺擺手，“申請到了，也是方便大家工作。”

森田在一旁聽着，眼睛又亮了，對陳默比了個大拇指——還是組長有辦法！要是能弄輛汽車，那可氣派多了，跟蹤也方便。

陳默沒理他，拿起真佐子遞過來的檔案袋，出松平健仁的資料。照片上的男人三十齣頭，梳着標準的分頭，戴着圓框眼鏡，看起來文質彬彬，典型的文職人員。履歷也很乾凈：東京帝國大學文學部畢業，進外務省，三年前派駐上海大使館，負責文化宣傳與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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