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看不見的叛徒_第181章 沈懷山(2)

關燈

陳默看着他袖中那微微鼓起的廓,看着他走向那片燈更加黯淡、樹影更濃的區域。那裡,靠近圍牆,有一個平時用於堆放園藝工的半開放小木棚,旁邊還有一座小小的假山。是個適合完某些“最後步驟”的地方。

沈懷山走到假山影里,形被徹底遮擋。陳默的掃描只能勾勒出他模糊的廓和快速的作——擰開門把手殼,取出槍,裝上油布包里的彈匣,拉套筒上膛……練而穩定,沒有一抖。

然後,他走了出來。右手自然下垂,,袖口遮住了掌中。他調整了一下方向,不再走向僻靜,反而朝着賓客稍多、靠近主樓側廳玻璃門的方向緩步而行。他的目,鎖定了側廳門口附近正在談的兩個人——一個是穿着西裝、的華人男子(掃描顯示為剛剛投靠汪偽的南京新政府通部司長。周繼昌),另一個是穿着海軍軍服、趾高氣揚的日本海軍中佐。

沈懷山的步伐依舊平穩,臉上甚至泛起一屬於商人的、略帶謙卑的笑意,彷彿正要上前與某位“貴人”搭話。

陳默的手指,在側微微蜷了一下。他知道要發生什麼了。

他死死盯着那個穿着灰中山裝、背影己有些佝僂的中年男人。在這個香鬢影、虛偽寒暄的夜晚,在這個無數人算計鑽營、苟且生的地方,這個人正平靜地走向他為自己選定的終點。為了一個或許他自己都看不到結果的信念,為了給同伴創造幾十秒的混時間,去掩護另一個可能同樣赴死的小組,拍幾頁不知道能不能送出去的文件。

“正是因為有了一個一個這樣的無名英雄,一個一個英勇鬥,前赴後繼的人,才有了抗日戰爭的勝利。” 不知是誰說過的話,此刻冰冷而沉重地砸在陳默心頭。不是口號,是淋淋的事實。是青石,是老六,是眼前這個即將消逝的“沈懷山”,是無數他不知道名字、湮沒在黑暗裡的孤

時間,彷彿被拉長了。

沈懷山走到了距離目標約七八米的地方。周繼昌正對着海軍中佐諂地笑,中佐出猥瑣的笑。

沈懷山抬起了右手。

“砰!砰!!”

兩聲急促、清脆的槍響,猛地撕裂了和諧的樂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