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按住他：“別急，看看況。”他起，對千代點點頭，“帶路。”

走出隔間，大堂里己經一團。一張桌子被掀翻了，杯盤狼藉。一個穿着普通和服、三十來歲的男人正揪着一個中的頭髮罵罵咧咧，旁邊兩個夥計想拉又不敢上前。那男人滿臉橫，眼睛赤紅，顯然是喝多了。

“鬆手。”陳默聲音不高，但特高課的制服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。

那男人轉過頭，看見陳默肩上的銜章，愣了一下，但酒勁撐着，沒立刻鬆手，反而梗着脖子：“你誰啊？管閑事！”

森田衝上前，指着對方鼻子：“睜開你的狗眼！這是特高課的山本組長！你活膩了？”

男人聽到“特高課”，酒醒了兩分，手鬆開了。中哭着跑到千代後。男人上下打量着陳默，忽然嗤笑一聲：“特高課？哼，我叔叔還是憲兵隊的呢！你們特高課管天管地，管得着我喝酒？”

陳默心裡冷笑，啟掃描。

【對象：千代（化名），西十五歲，銀月屋媽媽桑。表面：料理店經營者。真實：特高課外圍線人，首屬日川岡坂，負責收集常客（尤其軍、商人）酒後言論及可疑際。狀態：職業殷勤/暗中觀察。心：山本默……日川課長最近提過他幾次，看來很重。得留神聽聽他們聊什麼。風險評估：中。】

果然。日川這老狐狸，連這種地方都放了眼睛。也好，省得他另找渠道表忠心。

【對象：中村健次，三十二歲，無業游民，曾在碼頭做過搬運工。狀態：醉酒/虛張聲勢/慣於訛詐。心：媽的，上個茬……不過以前提叔叔的名頭都好使，這些當的都怕得罪憲兵隊。再唬一下，說不定還能倒訛一筆……叔叔？狗屁。風險評估：低（紙老虎）。】

原來是個扯虎皮的。陳默心裡有數了，但面上依舊謹慎。日川的線人千代就在旁邊看着，他得把戲演足。

“您的叔叔是？”陳默語氣平和，甚至帶點客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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