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慶，早上，羅家灣十九號，地下室。

人拿着巾不停汗，不是熱的，是憋的。這間地下室通風口大概被死老鼠堵了，空氣又又悶，像在蒸籠里。

“局座，”人把巾放下，聲音得低，“下周，上海那個宴會東西得送進去。在裡頭響。”

戴笠沒說話，手指在地圖上上海的位置敲着。他臉不太好，眼窩深陷，這些天抓鬼就夠他的。

“咱們的人試過了，”人繼續說，“請柬卡得死，生面孔進不去核心區。服務人員查三代，連端盤子的都得有保人。”

“王天木那邊呢？”戴笠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啞。

“剛消停，正在蟄伏。掌柜說最近不宜有大作，日本人眼睛都紅着。”

戴笠“嗯”了一聲，手指敲得更快了。室里的空氣黏稠得能滴出水。

人等了等，試探着說：“要不……讓波想想辦法？他在特高課，也許……”

“不行。”戴笠打斷他，聲音不大，但斬釘截鐵，“波不能。這種活兒，沾上就是一腥。他要是折了，咱們損失就大了。”

人不說話了，又開始汗。

沉默持續了大概一支煙的工夫。戴笠忽然問：“趙文博……最近在幹什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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