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，法租界一家安靜的日式茶室。

陳默提前十分鐘到了。他穿着日川讓人送來的新西裝——藏青，料子不錯，剪裁合，但穿在上總覺得哪裡彆扭。茶室是典型的和風裝修，榻榻米、移門、矮桌，空氣里飄着淡淡的線香味。

服務生是個穿和服的日本姑娘，跪着送上茶點，作輕得幾乎聽不見聲音。

陳默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茶是好茶，但他沒品出什麼滋味。腦子裡反覆過着待會兒要演的戲——一個“上級賞識、對安排激又略帶惶恐的年輕軍”，面對“上級介紹的大家閨秀”，該是什麼樣子？

門被輕輕拉開。

松本良子走進來時，陳默第一眼的覺是“標準”。穿着淡紫的和服，頭髮梳傳統的髻，臉上化着緻的妝，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過——不多不，恰好是閨秀該有的步幅和姿態。

“山本組長，讓您久等了。”良子微微躬，聲音溫和，語氣禮貌得挑不出病。

“松本小姐，您太客氣了，請坐。”陳默起回禮，作刻意做得稍顯生——一個不常穿西裝的軍人，面對這種場合有點張，很合理。

兩人在矮桌兩側坐下。服務生再次進來，為良子斟茶，然後無聲退下。

陳默啟掃描。

【對象：松本良子，二十西歲，表面份：特高課文書課職員，真實份：海軍軍令部報特工，代號“珊瑚”。狀態：專業偽裝/執行評估與監控任務。心：日川這個老狐狸，想用婚姻控制手下？這個陳默（山本默）不過是個有點運氣的中國人……，骨子裡流的不是帝國的。任務是觀察他與國人的接線，評估其可控，並嘗試接特一課部報。對他個人興趣：零（略帶種族與文化優越下的輕視）。風險評估：高。】

陳默心裡冷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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