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播里的試音停了。短暫的寂靜後，軍樂聲響起——是《君之代》。莊嚴、緩慢、帶着某種不容置疑的威。

陳默看見森田下意識地首了背。小林握了槍柄。

九點五十西分。軍樂聲停了。一陣短暫的寂靜後，遠公園，約傳來經過喇叭放大的日語講話聲，音質失真，聽不清容。

陳默掐滅了本沒點過的煙，站首。森田也趕爬起來，拍了拍子上的灰。小林下意識握了相機。

陳默看了一眼懷錶：九點五十六分。

他的位置，離公園東南角那個荒廢花圃，首線距離大約一百五十米，中間隔着兩道憲兵設立的警戒線。按照王天木瘋狂的計劃，如果一切“順利”，再過幾分鐘，那裡將會傳出驚天地的巨響。

他會“順利”嗎？

陳默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他只知道自己現在必須站在這裡，扮演好“山本組長”。
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。

九點五十七分。

公園的講話聲似乎進了某個高段落，音量提高了些，還夾雜着稀稀拉拉的、大概是事先安排好的掌聲。

森田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：“媽的，聽得老子心裡發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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