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嘛，失意政客二代和投機前學生，這倆人，一個想找槍，一個想找梯子，湊在一塊兒算計的，居然是自己這個“騎三跑斷”的組長。真是廟小妖風大，池淺王八多。他彷彿己經看到趙文博拍着王崇明的肩膀，說著“你我聯手，必能如何如何”的場面，而王崇明則在心裡撥拉着小算盤，琢磨着這買賣划算不划算。

“蠢貨。”陳默低聲吐出兩個字，不知道是評價趙文博異想天開的聯盟，還是王崇明那點可憐的投機心思。這種基於個人怨氣和眼前小利的結合，在真正的風暴里，除了能互相拖累着更快掉坑裡，屁用沒有。

他拎着包好的茶葉沫子回到車上。森田嗅了嗅：“組長，這茶……提神？提鬼吧？”

“能喝就行。”陳默沒好氣，“走，回課里。趕彙報完，老子想躺着。”

回特高課時，天己黑。辦公樓里燈火通明，但氣氛比停房好不了多。日川辦公室的門裡，抑的咆哮聲傳來。

陳默着頭皮，掐着點敲門進去彙報。

日川課長坐在一片狼藉的辦公桌後，眼珠子通紅，頭髮得像被轟炸過。煙灰缸滿了，煙頭堆了小山。近藤垂手站在一邊，臉發白。

陳默用最簡練的語言重複了“一切正常，未見異常”的八文。

日川像是沒聽見，揮蒼蠅似的讓他滾。陳默如蒙大赦，轉就走。

就在他手到門把，背對日川的瞬間，他習慣地、也是高度警覺地啟了最後一次掃描，目標自然是力源中心的日川岡坂。

【對象：日川岡坂，狀態：極端憤怒/深度挫敗/高。表層：因連環襲擊及部協調不暢暴怒。深層：正為多項事務焦頭爛額，其中一項關鍵憂為——海軍方面借“杉工作”（杉計劃）第一階段阻（疑似報泄影響）及資分配問題發難，掣肘後續“更蔽版本”（暫稱“杉工作-改”）的推進與資源調配，擔心影響整經濟戰布局。心：陸軍馬鹿、海軍馬鹿……都在挖帝國牆腳！“杉工作”必須繼續，但方式……得更小心了。風險評估：極高（緒極不穩定）。】

陳默的手頓了頓，隨即自然地拉開門，走了出去，輕輕帶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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