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民誼正被左邊的靜吸引，右手抓着公文包。這一撞力道巧妙，他右手一麻，手指下意識一松。那“苦力”慌忙去“扶”他，兩人胳膊錯，麻袋口“無意”地套了一下公文包。

也就一秒。

“苦力”站穩了，連連鞠躬道歉，口音濃重：“對不住對不住！爺！沒長眼！了腳！”

褚民誼驚魂未定，趕檢查自己。西裝髒了點，人沒事。他第一反應是向右手——公文包還在。他鬆了口氣，罵了句“晦氣”，也懶得跟這些下等人計較，催促着保鏢趕走。

他本沒注意到，手裡的公文包，重量似乎輕了那麼微不足道的一，皮質紋理在剛才那一下中，有了極其細微的、幾乎無法察覺的差異。

那個“苦力”攙扶着似乎扭了腳的同伴（就是撞保鏢的小孩），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旁邊小巷裡。賣栗子的攤主搖搖頭，繼續吆喝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。

十分鐘後，在另一個安全屋，王天木打開公文包，出那疊還帶着胖漢溫的紙張，掃了幾眼，角扯了扯。“波……”他低聲罵了句，不知是贊是諷，“你小子是屬雷達的？” 名單到手，價值連城。他立刻下令：“發報，最高級，首送戴老闆。抄一份，我們自己的人……也認認這些‘新貴’的臉。”

“另外複印，原樣送回去。趕在他到俱樂部之前，放回他車上去。”王天木對刀疤臉說，“做得自然點。”

“是。”

王天木完一支煙，刀疤那邊回信，事辦妥了，褚民誼的破車還趴在那兒，司機在打盹，東西己經塞回原位。他點點頭，沒再說什麼。

波這條線，現在看來，比他原先想的還要穩，還要准。戴笠那老狐狸看得，不是沒道理。現在名單到手，等於提前給“還都典禮”那天的好戲畫了重點，該招呼誰，心裡有數了。他按滅煙頭，開始琢磨下一件事——拿到名單隻是第一步，怎麼用好，才能讓這功勞板上釘釘，還能順帶敲打一下某些人。

同一時間，陳默正和他的“寶馬座駕”以及兩位哼哈二將，在街上進行着日復一日的“鐵人三項”巡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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