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推門進去，反手關上門。他沒有走向辦公桌，而是在門口就深深鞠躬，頭幾乎垂到膝蓋。

日川坐在辦公桌後，手裡拿着一份文件，近藤站在一旁。兩人都看向他，目平靜，但陳默能覺到那平靜下的審視。

“課長，近藤君。”陳默立正，微微鞠躬，然後抬起頭，臉上充滿了不安和決絕混雜的神，“屬下……有罪！”

他的聲音帶着抖，不是裝的——是腎上腺素飆升後真實的生理反應，但正好契合了“惶恐”的表演。

日川和近藤都愣住了。近藤下意識去看日川，日川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
“山本，怎麼回事？”日川的聲音很平靜，但陳默能覺到那平靜下的審視。

陳默垂下眼，聲音帶着刻意的繃和慚愧：“方才……屬下從課長辦公室門外經過，不慎……聽到了課長與近藤君的談話。雖然只約聽到‘碼頭’、‘明晚’、‘信天翁’等零星字眼，但屬下深知，此等行必然關係重大，屬絕！”

他抬起頭，眼神首視日川，充滿了“惶恐”與“忠誠”：“屬下第一時間便知犯下大錯！心中惶恐萬分！思前想後，屬下的忠誠不容毫玷污，更不能因屬下的疏忽，讓課長的絕計劃有任何泄之風險！因此，屬下特來向課長請罪！無論課長如何置，屬下絕無怨言！只求課長相信，屬下對帝國、對課長的忠心，天日可鑒！”

他一口氣說完，膛微微起伏，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勢，一不。

辦公室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
煙灰缸里，日川剛才按滅的煙頭還在飄着一縷細煙。近藤的微微張着，顯然沒料到這個展開。

日川盯着陳默的後腦勺，看了足足十秒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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