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間。門關上。昏暗的線下，老周臉上的皺紋顯得更深了，眼神里滿是張：“組長？出什麼事了？”他知道，沒有急況，陳默絕不會在天黑後這樣冒險過來。

陳默沒有廢話，語速極快，聲音得極低：“最高急。聽好：杭州站毀，唯一倖存者，攜重要軍，乘火車，明日抵滬，用我站電台。消息己，明日上午，虹口站，天羅地網。鬼在高層。速告掌柜，接頭必變，萬勿原計劃。閱後即焚，勿回。”

每一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出來。老周的臉瞬間變得慘白，手指微微發抖。“杭州……全完了？明天上午？虹口站？”

“沒時間震驚了！”陳默打斷他，“消息必須立刻送到掌柜手裡，用最快、最安全的通道！告訴他，報來源確認，務必採信！”

老周深吸一口氣，重重點頭：“我馬上去辦！組長，你快走！”

陳默閃離開。回去的路上，雨更冷了。他能做的，己經做了。剩下的，看王天木的了。

陳默閃離開書店，融夜。他能做的，己經做了，而且提供了比模糊警告得多的信息。接下來，就看王天木的了。

深夜，法租界安全屋。

王天木着那張剛顯影的紙條，上面是琴師轉述的陳默口信。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釘子，扎進他的眼睛。

杭州站唯一活口，“老鬼”，華中兵力調整概要，二月二十八日（就是明天！）上午約九點半，虹口站，日本人要生擒，可能帶碼本，高層有鬼。

“高層有鬼……”王天木咬着這西個字，在昏暗的房間里踱了兩步。最初的震怒和後怕還未平息，一種職業的、冰冷的分析己經開始在他腦中自運轉。

問題出在哪裡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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