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懶得理他們倆，攤開地圖，開始規劃接下來的盯梢點位。山崎常去的幾個地方，江邊倉庫、怡和洋行、還有兩傢俱樂部，都需要安排人。

接下來的幾天，日子像是複製粘。盯梢，記錄，換點位，再盯梢。黃浦江的風好像永遠不會停，刮在臉上跟小刀子似的。

森田的抱怨也升級了。一次在碼頭附近蹲守，兩個穿着深藍制服、腰挎南部手槍的海軍憲兵路過，看見他們鬼鬼祟祟（在森田看來是恪盡職守）的樣子，上來盤問。

“幹什麼的？”領頭的海軍憲兵個頭不高，口氣不小。

森田掏出特高課證件，臉上堆起笑：“兄弟，自己人，執行任務。”

那憲兵瞥了一眼證件，從鼻子里哼出一聲：“陸軍的？跑我們海軍的地盤來執行什麼任務？”語氣里的輕蔑毫不掩飾。

森田臉有點不好看，但還是忍着：“公務，公務。”

“公務？”另一個憲兵咧笑了，“別是盯着哪個娘們兒吧？你們陸軍也就這點出息。”

森田額頭青筋跳了跳。陳默在後面按住他肩膀，上前一步，語氣平淡：“特高課首屬華東派遣軍司令部，在任何區域都有權執行治安與反諜任務。二位如果有疑問，可以向你們的上級，或者首接向特高課日川課長核實。”他亮出自己的“山本組長”證件，語氣沒什麼波，但帶着特高課特有的那冷勁。

兩個海軍憲兵對視一眼，臉變了變。特高課的名頭，比普通陸軍還是唬人些。領頭那個悻悻地擺擺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忙你們的吧。”走開幾步，還能約聽見嘀咕：“……陸軍馬鹿，鼻子倒長……”

“媽的，海玩意兒……”森田衝著他們背影啐了一口，氣得不行，“神氣什麼！早晚……”

“早晚什麼？”陳默瞥他一眼，“幹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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