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型的王天木風格——選在最熱鬧、最魚龍混雜的地方見面。百樂門，上海灘有名的銷金窟，各路人馬混雜，反而不容易引起注意。

陳默把紙條撕碎，塞進裡，混着唾咽下。糙的紙漿刮過嚨，帶來悉的噁心。

“還有別的嗎？”他問。

老周搖頭：“就這些。琴師說，掌柜代，只此一次機會，過時不候。”

陳默點點頭，轉離開。

走出書店後巷時，刺眼。他眯起眼，看着街上來往的行人——黃包車夫拉着客人飛奔，賣報揮舞着報紙吆喝，穿旗袍的人撐着傘慢悠悠走過。

明晚八點，百樂門。

陳默開始往回走，腦子裡開始規劃路線、偽裝、備用方案。王天木這種老狐狸，見面時肯定會設下重重試探。任何細微的失誤，都可能萬劫不復。

回到特高課時，己經是下午三點。森田和小林還沒回來，辦公室里空的。陳默坐下，拉開屜，裡面放着山崎秀一的照片。

他盯着照片看了幾秒，然後把照片塞進最底層的文件夾里。

先應付明晚的見面。海軍中佐的事，往後放放。

窗外，海關大樓的鐘聲響起，敲了西下。沉悶的鐘聲在午後的空氣里傳得很遠，像某種倒計時的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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