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開門，日川正站在辦公桌後看一份文件。聽見腳步聲，他抬起頭，臉上沒什麼表。

“課長。”陳默立正。

“坐。”日川指了指椅子，自己先坐下了。他拿起桌上的茶杯，喝了口茶，才緩緩開口：“碼頭巡查，有什麼發現？”

“一切正常。”陳默從公文包里取出巡查記錄，雙手遞上，“本周共巡查碼頭七次，倉庫十二，未發現戰略資異常流。部分商家存在輕微賬實不符，己記錄在案。”

日川接過記錄，翻了翻，沒細看就放在一邊。“山本，你聽說過‘山崎秀一’這個人嗎？”

陳默搜索記憶，搖頭：“沒有。”

“海軍武府，中佐。”日川的聲音很平淡，但陳默能覺到那種刻意制的緒，“負責華中地區海軍資調配。最近……有些舉不太尋常。”

陳默沒接話，等着下文。

日川從屜里拿出一張照片，推過來。照片上是個西十歲左右的男人，穿着海軍制服，臉型瘦長，眼睛很小，角向下撇着，一副刻薄相。

“據我們掌握的報，”日川的手指在照片上點了點，“山崎最近頻繁接英商行，私下採購一批特種鋼材和機床設備。理由是‘海軍裝備維護’，但採購量遠超常規需求，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走的都是非正常渠道，繞過陸軍軍需部的審批。”

陳默聽明白了。陸軍和海軍那點破事，他早就聽說過——兩邊互相看不順眼，搶資源、搶功勞、互相下絆子，從東京到上海都一樣。海軍瞧不起陸軍是“馬鹿”，陸軍罵海軍是“海”。現在海軍的人私下搞資，被陸軍的人盯上了。

“課長的意思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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