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時候接到的消息？”陳默的聲音得極低，幾乎只剩氣音。

“昨天深夜，琴師冒險發的，只此一遍，頻率隨後作廢。”老周咽了口唾沫，“組長，這……”

“地點，時間，聯繫方式？”陳默打斷他，語氣冷靜得嚇人。

“都沒定。只說讓你等，掌柜會再安排，通過我轉達。強調務必配合，否則……”老周沒說完。

否則什麼？否則就可能被視為不可控因素，甚至……威脅？陳默心裡冷笑。王天木不愧是王天木，一來就把他架在了火上。

他將紙條湊到邊，用牙齒一點點撕碎，混合著唾，艱難地咽了下去。糙的紙漿刮過嚨，帶來一陣輕微的噁心。

“知道了。”陳默抹了抹角，臉上看不出什麼表，“等他消息。一切照舊，提高警惕。”

他轉拉開小門，走了出去。櫃檯外空無一人，書店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他隨手從書架上拿了本舊雜誌，走到櫃檯付錢。

老周默默收錢，找零。在陳默轉離開時，老周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飛快地說了一句：“保重。”

陳默腳步未停，推開店門，走進外面冷的空氣里。他點了一支煙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尼古丁暫時下了嚨的不適和心頭的翻湧。

必須見面。無法拒絕。

他慢慢走回茶館。森田己經喝完了兩壺茶，正百無聊賴地看着街景。小林依舊坐得筆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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