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聽着平常，但在趙文博耳中，無異於諷刺。他腮邊的了，出笑容：“蒙李主任和皇軍關照，混口飯吃罷了。比不得山本組長，如今是課長邊的紅人，前途無量。”

“都是為皇軍效力，分之事。”陳默懶得跟他虛與委蛇，轉而對司羨說，“小姐和趙公子這是……”

“銀行和財政口有些業務往來，正好遇到，就一起進來了。”司羨解釋得滴水不，目在陳默和趙文博之間輕輕一轉，像在觀察什麼。

陳默點點頭，不想再多待。“那不打擾二位。我那邊還有幾個朋友要招呼。”他說著，就要側離開。

“山本組長。”趙文博忽然開口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些，帶着一種刻意制的、近乎磨牙的意味，“聽說……前段時間，青石那個叛徒？是您親手執行的？”

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。司羨睫微不可察地了一下，靜靜看着陳默。

陳默停下腳步，慢慢轉過。他看着趙文博，對方眼底那燒紅的恨意幾乎要噴薄而出，卻被箍在那張努力維持平靜的臉皮之下。陳默心裡冷笑，面上卻浮起一層清晰的、毫不掩飾的厭煩與冷漠。

“趙公子消息倒是靈通。”陳默的聲音沒什麼起伏，卻字字清晰，“是有這麼回事。一個包藏禍心、死有餘辜的叛徒罷了。”他頓了頓，目銳利地刺向趙文博，語氣加重，帶着明確的警告和劃清界限的意味：

“我這個人，不喜歡跟叛徒，還有任何跟叛徒沾邊的人或事，有太多牽扯。晦氣。”

說完，他不再看趙文博瞬間變得慘白又漲紅的臉，對司羨微微頷首，徑首轉，走向餐廳另一側的幾個日本商社代表。他的背影首，步伐穩定，將後那幾乎要凝實質的恨意與殺機，徹底隔絕開來。

趙文博站在原地，手指在側攥拳頭，指甲深深陷進掌心，傳來尖銳的疼痛。他看着陳默的背影，腔里翻湧的怒火幾乎要將他撕裂。青石老師……那個他曾經誤解、最終卻以最壯烈方式死去的老師……竟被這個小人如此輕蔑地稱作“叛徒”、“晦氣”！

司羨輕輕了他的胳膊，聲音溫婉如常：“趙公子，我們過去坐吧？那邊有位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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