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點了支煙，靠在椅背上。窗外己經全黑了，只有路燈在寒風裡搖晃。

突然，他想起上午在一家印刷品貿易公司的倉庫里看到的貨單。那家公司“華印務”，表面上是印廣告單和賬簿的，但貨單上有一批特種紙張的進口記錄——紙張規格、克重、纖維分，都明顯不是普通印刷品用的。

當時森田還在跟老闆套近乎，小林在門口站崗，只有他多看了兩眼。

現在回想起來，那種紙張的描述……他好像在哪裡見過。

不是這輩子。

是上輩子。

陳默閉上眼睛，腦子裡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面——黑白紀錄片，解說員平穩的嗓音：“……日本為摧毀中國經濟，曾秘策劃偽造法幣，代號‘杉計劃’。他們進口了特種紙張和油墨，但由於技原因，最終印製的假幣質量甚至超過真幣，導致本過高而放棄……”

他猛地睜開眼，煙灰掉在桌上。

假幣。

不是普通的偽鈔，是系統的、大規模的偽造，目的不是賺錢，而是摧毀整個法幣系。

一百元法幣，最開始能買三頭牛，到後來，只能買西粒米。

民國時期的津布韋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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