壞消息在一月底的一個冷的清晨，像一把冰錐扎進了特高課的心臟。

近藤臉鐵青地衝進日川的辦公室，甚至忘了敲門。他手裡着一份剛從華中派遣軍司令部通過絕線路發來的電報抄件，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。

“課長！‘狩火’作戰……出事了！”

日川猛地從座位上站起，接過電文。只掃了幾眼，他的臉就變得鐵青，額角青筋跳。

電文容簡潔而殘酷：據前期獲取的“國軍長江防線鄱湖西岸段兵力空虛、安慶以東儲備庫為餌”之報，派遣軍銳一部於兩日前發起針對突襲。然而，部隊剛進預定區域，便遭預先設伏的國軍兩個主力師迎頭痛擊。突襲部隊損失慘重，一名大佐聯隊長陣亡，裝備損毀嚴重。更致命的是，國軍似乎早有準備，反擊凌厲準，首指日軍薄弱環節。

結論只有一句，卻字字滴：“報有詐，或己泄。敵似早有完備應對。”

“八嘎！”日川一拳砸在辦公桌上，茶杯震落在地，摔得碎。“查！立刻給我查！這份報，接過的每一個人，每一個環節！”

特高課和76號瞬間進了最高級別的戒嚴與部審查狀態。所有與“狩火”作戰草案有過接的人員，從參謀部的軍到文書記錄員，全部被隔離審查。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。

力首先傳導到了報來源——武田勇太佐。他被立刻停職，關進了憲兵隊的閉室。在反覆的、近乎暴的盤問下，武田的神防線很快崩潰。他承認，那份草案的紙質版，曾在他私人租賃的公寓存放過一晚。

“那晚……我和林小姐在一起。”武田面慘白，聲音發抖，“但我發誓，文件一首在我的公文包里，鎖好的！林小姐……本對那些不興趣！”

“林曼卿？”負責審訊的近藤眼神銳利如刀。

就在這時，76號派去滙銀行監控林曼卿的人傳回急消息：林曼卿今日未上班，住人去樓空。其向銀行提的“因香港家中急事，需急請假離滬”的申請，日期是三天前，但批准流程昨天才走完。據其同事司羨稱，林曼卿昨晚還與相約今日午餐，今晨卻聯繫不上，家中只有收拾過但不算匆忙的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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