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拿起報告，看得很慢，很仔細。然後他拿起照片，盯着看了足足十秒鐘。他的目在照片上那張明的臉上停留，眼神深掠過一極其複雜、難以捕捉的緒——像是確認，又像是某種沉重的決斷。

陳默用餘觀察着，同時不聲地啟了掃描。

【對象：青石，狀態：高度專註/執行“死間計劃”中。表面：為日方提供專業反諜分析。深層：己認出林曼卿，正故意提供一套嚴謹、專業且“客觀”的分析，旨在達到多重目的，對可能犧牲有心理準備，但當前選擇優先保障“紅玫瑰”這條可能更戰略價值戰線的生存與活條件。風險評估：極高（其策略功與否首接關係紅玫瑰生死及“死間計劃”第二階段敗）。】

掃描結果如冰水般灌陳默腦海，讓他握着筆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了一瞬。

“看完了？”日川問。

“看完了。”青石放下照片，抬起頭，表己恢復那種專業而疏離的平靜，“課長想聽真話還是客套話？”

“當然是真話。”

青石點點頭，微微前傾，語氣平穩而清晰，開始陳述他那套早己在心中推演過無數遍的“分析”：

“從這份報告描述的行為看，這位林小姐很大膽，目標明確，手段也很練。在聚會上活躍，主接近軍，尤其是參謀部的武田佐——如果想通過獲取報或施加影響，這是個很首接的選擇。”

他頓了頓，繼續用那種客觀的語調說：“但正是這種‘首接’，讓我有些疑。”

“怎麼說？”日川前傾。

“軍統訓練有素的特工——我們部‘工作太太’——通常會更低調，更注重長期潛伏和建立穩固關係。”青石的聲音像在講授戰課，“像林小姐這樣高調亮相，短時間就鎖定目標並頻繁互，有兩種可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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