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，”陳默像是隨口一提，“司羨小姐去嗎？和林小姐是同事，上次酒會也是一起的吧？”

森田想了想，有點心不在焉：“上次好像是在一起。這次……請柬上倒沒寫名字，只說了滙銀行方面會安排幾位士。不過小姐……雖然也不錯，但比起林小姐，總覺得了點味道，太淡了。”他顯然完全被紅玫瑰那明艷奪目的風吸引，對司羨那種斂的溫婉興趣缺缺。

陳默點點頭，不再多問。心裡卻清楚，司羨極有可能會去。這種場合，作為同樣在滙銀行、並且負有監視和報搜集任務的“白梅”，不可能缺席。

“對了，”森田總算從對紅玫瑰的遐想中稍微離了一點，想起什麼似的，“你最近跟那個國佬羅伯特，接得怎麼樣？課長好像關注這條線的。”

陳默神一正，回答道：“一首在保持聯繫。前兩天還約了一起吃午飯，聊了聊最近租界的新聞和電影。這個人很謹慎，聊的都是表面話題，不過對歐洲戰局和日本與英的關係，偶爾會流出一些個人看法，比較偏向中立觀察，但能覺到他對日本在租界的一些做法不太認同。”

“嗯，這種外都頭。”森田不以為意，“不過課長既然代了，你就繼續盯着。有機會多套套話，看看國那邊到底什麼態度，會不會在背後搞小作。下周你再約他一次？就說是朋友小聚。”

“明白，森田先生。”陳默道。

森田點點頭，那就這麼說定了。我先去忙，你也別忘了課長代的正事。”

看着森田哼着小曲晃悠出去的背影，陳默坐回座位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。

紅玫瑰開始向前推進了。高調滲，接近目標。

日川讓他繼續接羅伯特，說明特高課對國的向始終保持着高度警惕。這倒給了他一個合理的理由，可以更頻繁地出一些可能有報價值的社場合。或許，下次與羅伯特見面時，可以“偶然”聊起法租界近期的高端聚會，看看這位國外是否也在邀之列，又能從他的反應中讀出什麼。

周六傍晚，森田早早換上了一嶄新的西裝，頭髮梳得油水，上噴了濃得過頭的古龍水，興沖沖地準備出發。臨走前，還特意到陳默辦公室門口晃了一圈，眉弄眼：“陳桑，等我好消息！說不定下次，我也能帶你見見世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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