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高層線？”老周聲音發乾，“組長，這太……”

“照發。”陳默眼神平靜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一字不改。另外，附加一句：近期76號對我方滲加劇，青石叛變事件疑點重重，建議‘家裡’對上海行保持最高警惕，暫緩一切非必要指令，尤其涉及深層潛伏人員之指令，待此危機過後再行定奪。”

他在賭，賭戴笠的多疑與對蔣介石安全的絕對重視，更賭戴笠能讀懂他傳遞的弦外之音——我，波，不僅有價值，還有你們不知道的高層渠道，我察覺到了“死間計劃”的威脅，我在自救，也在警告。

老周咽了口唾沫，重重點頭：“明白！我今晚就設法發出去。”

“小心。發完立刻靜默，等我下一次喚醒。”陳默拍了拍老周的肩膀，轉消失在書店後門的雨幕中。

重慶羅家灣，軍統局本部。

戴笠拿着剛譯出的電文，臉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。他反反覆復看了三遍，尤其是“日高層之絕線”和“青石叛變事件疑點重重”“暫緩……涉及深層潛伏人員之指令”那幾句，手指得電報紙嘎吱作響。

“啪！”他把電文拍在人面前的桌上，“你怎麼看？”

人扶了扶眼鏡，仔細看了一遍，臉上抖了抖：“局座，這……‘波’說他能在日本高層安線？這牛吹得是不是有點……離地心引力了？他咋不說他和裕仁的皇後有一呢？”他試圖用玩笑緩和氣氛。

“離地心引力？”戴笠冷笑一聲，指着電文，“那這‘近期的英國大使轎車被轟炸’呢？委員長下周確實有借用英使車輛出行的秘安排！這是高度機！他一個上海潛伏的小組長，從哪兒知道的？！”

人笑容僵住：“這……或許是巧合？或者他從別的渠道……”

“別的渠道？上海現在什麼況？青石剛‘投誠’，董軍剛被抓，整個上海站都快被掏空了！他‘波’能在這種時候，搞到這種級別的戰略報，還提醒我們青石的事有疑點？”戴笠在辦公室里急促地踱步，“這小子是在敲山震虎！他察覺了！他在告訴我，他知道自己可能是‘死間計劃’里的棋子，他手裡有我們不知道的王牌，他不想被犧牲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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