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如果是主設計被捕，那問題就大了。這意味着一切都在計劃中——被捕時機、上攜帶的“餌”（金條和元）、被捕後的反應節奏。他為什麼要這麼做？為了合理進日偽視線？為了取信？

可代價呢？青石一旦進來，想出去就難了。他得拿出真東西才能活命。他會拿什麼？

陳默握了拳頭。青石知道“落日小組”，知道“波”。這是最要命的。但青石會賣他嗎？也許會，也許不會。但如果青石被到絕境，為了活命，為了任務……

不，不能賭。陳默閉上眼。必須做最壞的打算。

車子駛進極司菲爾路76號大門。院子里站着不便，眼神都帶着審視。陳默跟着日川下車，雨水打在他肩上，冰涼。

會議室里，李士群己經在了，臉上掛着那種慣常的笑。見他進來，李士群起：“日川課長，您來了。”目在陳默上停了停，“陳翻譯也來了，正好。”

陳默微微鞠躬，站到日川側稍後的位置。手心全是汗。

門開了，兩個特務帶進一個人。

是青石。

陳默看着他，心裡一震。青石像蒼老了十歲，眼窩深陷，鬍子拉碴，左邊顴骨有塊新鮮的淤青，角破了皮。上穿着半舊的灰長衫，袖口磨得發白。他走得很慢，右腳有點跛，像是挨了打。

但青石的背得筆首，眼神掃過來時，在陳默臉上有極其短暫、幾乎無法察覺的停頓。

那一瞬間，陳默全的汗都豎起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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