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依。我馬上去。”

走出辦公室，陳默又掂了掂袋子。送日本領事館文件，還指名二等秘書，這通常是外或高層往來東西，不像是普通報。他不敢耽誤，回自己位簡單收拾，穿上外套，把公文袋小心放進隨舊皮包。

特高課大樓門口，站崗憲兵查了他證件和事由，揮手放行。陳默了輛黃包車：“去黃浦路，日本總領事館。”

車子混進西川北路車流。陳默靠座位上，眼睛看街景。報還在喊德國打波蘭號外，路人腳步匆匆，街邊商店收音機里傳出聽不清新聞聲。歐洲那邊戰火好像還沒立刻改變上海街頭日常，但一種不安，像水波紋，正慢慢散開。

日本駐上海總領事館在黃浦路，是棟氣派西式大樓，高牆鐵門，守得嚴。門口除了日本海軍陸戰隊士兵站崗，還有便來迴轉悠。陳默門口出示特高課證件，說明來意。一衛兵進去通報，幾分鐘後，一穿藏青西裝、戴圓框眼鏡年輕日本員出來。

“是特高課陳翻譯嗎？我是領事館三浦。松本秘書正在會客，請跟我來，在會客室稍等。”員日語標準，態度客氣但有距離。

陳默跟着他走進領事館大樓。他被領進一間小會客室，房間布置簡單，就一張沙發、一張茶几和兩把椅子。三浦給他倒了杯茶，就退出去，輕輕帶上門。

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鐘，門開了。一西十多歲、頭髮梳得整齊、穿深灰西裝男人走進來，正是二等秘書松本健一郎。陳默在特高課某些場合見過他兩次，有點印象。

“陳翻譯，辛苦你跑一趟。”松本說一口流利中文，臉上是外那種職業笑容，但眼裡沒溫度。他接過陳默遞上公文袋，檢查了下封口，點點頭，“文件我收到了。請轉告日川課長，領事館這邊會按程序理。”

“是，松本秘書。”陳默微微鞠躬。

任務完得出奇簡單順利。松本沒多聊意思，來三浦送客。陳默跟着三浦走出會客室，穿過走廊時，約聽見旁邊一間門沒關嚴房裡傳出幾個日本人說話聲，語速很快，語氣沖，幾個詞飄進耳朵里：“波蘭……英法……蘇聯……機會……”

陳默沒斜眼看，步子穩穩跟着三浦出了領事館大門。首到走出衛兵視線範圍，他才稍鬆口氣。剛才聽見那幾個詞，加上歐洲打仗事，不難猜出領事館里人在張分析形勢，討論日本下一步怎麼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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