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一日的早晨，陳默剛走出家門，就聽見街上報尖着嗓子喊：“號外！號外！德國進攻波蘭！歐洲打起來啦！”

陳默心裡一震。德國閃擊波蘭，歐洲大戰發。這消息來得突然，但也不算意外。英法很快會宣戰，世界局勢要變了。

他停住腳步，從口袋裡出幾個銅板，買了一份《申報》。頭版用大字標題寫着“德軍昨日凌晨閃擊波蘭”，下面是小字報道，說德國出大量飛機坦克，波蘭防線很快被突破。報紙油墨味很重，字跡還有些。

陳默把報紙折起來塞進公文包，繼續往特高課走。街上的行人神匆匆，不人手裡都拿着報紙，邊走邊看。早點攤前，幾個人邊吃油條邊議論：“歐洲這一打，不知道要死多人。”

特高課大樓門口比平時多了兩個警衛，檢查證件時格外仔細。他亮出證件，警衛看一眼，點點頭放他進去。

一進辦公室，就覺到氣氛不一樣。森田正趴在窗台上往外看，聽見他進來，轉過頭，臉上帶着興：“陳桑，看到報紙了嗎？德國人手了！”

“剛看到。”陳默下外套掛好，“沒想到這麼快。”

“快才好！”森田着手，“波蘭撐不了幾天。等英法宣戰，歐洲那邊打一鍋粥，就沒空管遠東的事了。咱們這邊也好辦事。”

辦公室里其他幾個日本同事也在議論。近藤坐在位置上，手裡拿着份文件，但明顯心不在焉。另一個年輕軍站在地圖前，指着歐洲部分比劃着。

陳默坐到自己位置，打開公文包拿出報紙，又看了一遍報道。德國閃擊波蘭，這消息其實不算意外。幾個月來歐洲局勢越來越張，德國吞併捷克，又向波蘭提領土要求，明眼人都知道要出事。只是沒想到真打起來時，還是讓人心頭一沉。

歐洲一，英法在遠東的力量肯定減弱。日本人會更肆無忌憚。這對重慶方面不是好消息，對上海也不是好消息。

上午的工作照常進行，十點多，日川把幾個軍去開會。辦公室里的日本軍們說話聲音更大了，有人預測波蘭能撐多久，有人討論日本會不會趁機在亞洲有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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