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完單，哈里斯首接切正題：“陳先生在電話里說，朋友想做藥品生意？”

“對。”陳默左右看了看，低聲音，“朋友想要十箱德國拜耳的磺胺，價錢好商量，關鍵是要快。”

哈里斯的藍眼睛亮了一下：“十箱？現在這行，十箱可不容易。”

“所以才找哈里斯先生。”陳默從懷裡掏出信封，出一角，“定金八千大洋。貨到付清尾款。”

哈里斯看到銀行本票，微微前傾：“陳先生的朋友，很爽快。貨有，三天可以到上海。不過……貨地點得我來定。”

“哪裡？”

“十六鋪碼頭，三號倉庫。”哈里斯說，“晚上十點。那裡安靜，也安全。”

陳默快速分析：十六鋪碼頭在法租界邊緣，日本人控制相對薄弱，法國、葡萄牙的商船經常停靠。哈里斯選在那裡，說明他在法租界有關係。

“可以。”陳默點頭，“不過哈里斯先生，現在碼頭查得嚴，日本憲兵、76號的人都盯着。這風險……”

“風險我來理。”哈里斯端起紅茶，輕輕吹了吹，“我在上海做了十五年生意，有自己的路子。只要錢到位，貨一定安全送到。”

“那就這麼說定了。”陳默舉起茶杯，“三天後，十六鋪碼頭三號倉庫，晚上十點。”

“一言為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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