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心裡門兒清——這是要他去試探76號的底線，看李士群敢不敢跟特高課翻臉。

“屬下明白，一定謹慎理。”

“記住，慢慢來，別急。”日川最後叮囑道，“先清楚哈里斯的底細，看他跟哪些人打道，貨源從哪裡來，買家都是誰。這些報，比藥品本更重要。”

“是！”

走出辦公室，陳默靠在走廊牆上，點了支煙。

日川這老狐狸，既當婊子又想立牌坊。以報工作為名，行走私賺錢之實。表面上冠冕堂皇，背地裡算計得清清楚楚。

不過這也給了他機會。藥品線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，各方勢力都要一腳，正好可以渾水魚。如果能掌握這條線的向，說不定能挖出更多報。

更重要的是——這條線肯定牽扯到大量資金流。錢在哪裡，報就在哪裡。

陳默吐了個煙圈，看着煙霧在走廊燈下緩緩上升。窗外是上海的天空，沉沉的，像要下雨。這座城市的天空永遠是這樣，抑，沉重，就像他現在的心。

但沒辦法，戲還得演下去。

回到自己辦公室，陳默開始整理手頭的工作。他把日川代的任務在心裡過了一遍又一遍——接哈里斯，談藥品生意，但要不痕迹，不能讓76號察覺特高課的真正意圖。

下午的工作不多，陳默理完幾份翻譯文件後，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。但他的腦子沒停，一首在盤算怎麼和哈里斯接更自然，怎麼在談話中套取報，又怎麼避開76號的耳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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