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天清晨，雨又下了起來。

特高課大院里停着兩輛黑轎車和一輛卡車，引擎低沉地轟鳴着。日川鋼板站在辦公樓門口，臉沉地看着雨幕。森田在一旁撐着傘，不時看看手錶。

陳默站在隊伍後排。雨水打了他的肩頭，但他渾然不覺，只是盯着地面上的積水。

“出發！”日川終於下令。

車隊緩緩駛出大院，駛清晨漉漉的街道，路上行人稀。陳默坐在第二輛車的後座，旁邊是森田。兩人都沒有說話。

興華書店在法租界西區，靠近公共租界的界。那是一片老舊的磚石建築，書店夾在一家雜貨鋪旁邊，門臉很小，招牌上的字己經斑駁。

車隊在兩條街外停下。吳西寶帶着76號的人先下去布控，日川和特高課的人跟在後面。陳默被要求留在車裡待命——翻譯不需要參與一線抓捕。
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手錶指針指向八點半，正是接頭時間。

然後他看見了。

書店後巷的口，兩個穿着便的特務突然衝進去。幾乎同時，書店前門也被撞開。沒有槍聲，沒有喊，只有雨聲還在繼續。

五分鐘過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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