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如低頭不理，耳微紅——是氣的。

下午西點二十，陳默回到特高課。森田正打瞌睡，聽見靜抬頭：“有收穫嗎？”

“有一些。”陳默遞過筆記本，“76號上午送了三個箱子，下午到了一卡車盤尼西林，上百箱。上午英國領事館的威廉姆斯還親自取了文件。”

森田翻看筆記，睡意全無：“這麼多葯？英國領事館用得完？”

“所以奇怪。”陳默說，“而且威廉姆斯很鬼祟。”

森田點頭，你繼續盯着，但小心點。76號那邊……李德標那人手得長，雖說明面上和我們合作，但私下小作不。你這幾天留點神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森田拿着報告晃悠進裡間。陳默坐下點煙。76號注意到他了，但特高課還得住。關鍵要把握好度——不能太深惹禍，也不能太敷衍差。

六點半，陳默起赴約。

晚上七點，虹口“櫻”酒館人聲嘈雜。山口己在最裡間，面前兩瓶清酒，臉通紅。

“陳桑！坐！”山口舌頭打結，“大事！你要的磺胺……找到了！”

陳默坐下：“在哪兒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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