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大概二十分鐘，又一個人走進書店。這次是個中國人，穿着樸素的中山裝，戴副黑框眼鏡，像個中學教師。

陳默啟掃描。

【對象：陸文淵，表面份：華中學歷史教員，實際份：中共地下黨上海市委聯絡員，狀態：謹慎，正在執行聯絡任務，風險評估：高】

陳默心裡一跳。國人，共產黨，在一家英國書店裡…這是要唱哪出？

陸文淵在書店裡轉了一圈，最後停在羅伯特旁邊的書架前。兩人沒有談，甚至沒有對視。但陳默注意到，陸文淵從書架上出一本厚厚的《歐洲中世紀史》翻看時，羅伯特很自然地側過，也去看同一排書架上的書。

就在兩人錯的一瞬間，陳默看到陸文淵的手指極快地在書架上某了一下——像是把什麼東西塞進了兩本書之間的隙里。而羅伯特的手也同時向那個位置，手指掠過時，那個小東西己經不見了。

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，自然得像是偶然的接。如果不是陳默一首盯着，本不會注意到。

接完，陸文淵拿着那本《歐洲中世紀史》去櫃檯結賬，然後離開。羅伯特又在書店裡待了幾分鐘，買了本最新的《時代》周刊，也走了。

陳默等兩人都離開後，才放下手裡的書，走到剛才那個書架前。他仔細看了看陸文淵塞東西的位置——那是兩本厚重的裝書之間，很蔽。但現在那裡空空如也。

“高手。”陳默心裡評價。這種街頭報接方式，需要極高的默契和技巧。

他沒在書店多留，結賬買了本便宜的平裝小說，也離開了。走在回辦公點的路上，陳默一首在想剛才看到的那一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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