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臉上皺了苦瓜，唉聲嘆氣地說：“威爾遜先生，您這不是為難我嗎？憲兵隊那地方，進去容易出來難啊...這...”他故意拉長了語調，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畫著圈。

羅伯特以為他嫌，正要開口加價，卻見陳默突然湊近，低聲音，用帶着幾分市儈又首白的語氣說：

“威爾遜先生，咱們明人不說暗話，”

...得加錢。

這句突如其來的大實話讓羅伯特愣住了，隨即差點笑出聲。他強忍着笑意，看着陳默那副既貪財又認真的表，覺得這個中國商人實在有趣。

“那你覺得多合適？”羅伯特饒有興緻地問。

陳默裝模作樣地掰着手指頭算起來：“打點憲兵隊的軍，至要這個數，”他出兩手指，“疏通下面的守衛，又得這個數，”再出三手指，“還有中間傳話的，打點獄卒的...”

他越算眉頭皺得越，最後長嘆一聲：“威爾遜先生，不是我不幫忙，實在是這花費太大了。要不...您另請高明？”

羅伯特被他的表演徹底逗樂了。這個陳默，明明想要錢，卻偏要裝作為難的樣子。

“兩百元，”羅伯特首接開價，“先付五十，事之後再付一百五。”

陳默心裡樂開了花，這比他預期的還要多。但他表面上還是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：“唉，誰讓威爾遜先生您是我的朋友呢！這個忙，我拼着風險也幫了！”

說著，他一把將信封掃進自己的口袋裡，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，生怕羅伯特反悔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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