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屏住呼吸，聽着周福生繼續傳達那個彷彿千斤重擔的任務：查明小組代號、員、聯絡方式。最高優先。不惜代價，但務必確保自安全。

“消息來源，可有方向？”陳默低聲問，覺嚨有些發乾。

周福生搖搖頭，臉上寫滿了無奈：“毫無頭緒。“青石”判斷，此小組保級別極高，可能只有日川鋼板及其核心親信知曉。我們...我們就像是在大海撈針。”
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戴老闆親自點名“落日”小組負責此事。“波”同志，上峰對你寄予厚。”

陳默沉默地接過找零，轉走回弄堂。每一步都覺格外沉重。戴笠親自下令，重慶危在旦夕，而他卻連從哪裡着手都不知道。這種無力和力，遠比面對明確的危險更加折磨人。

接下來的幾天，陳默覺自己就像一隻無頭蒼蠅，在厚厚的牆壁外徒勞地撞來撞去。他嘗試了所有常規的途徑：

他更加仔細地審閱經手的每一份文件，從治安通報到資清單，甚至連辦公用品的採購記錄都不放過，希能找到與“重慶”相關的蛛馬跡。然而，看到的都是些例行公事的文書，沒有任何異常。

他觀察每一個進出警察局的日本面孔，特別是特高課的人員，試圖從他們的隻言片語、細微表中捕捉到一不尋常。但近藤弘毅依舊冷峻，其他特高課人員來去匆匆，談論的也多是上海本地的事務。

他利用掃描能力，在錢柏麟、王科長等人談論公務時格外專註。錢柏麟最近在為一批新到的“協餉”分配問題傷腦筋，辦公室里煙霧繚繞；王科長則是在為兒子的學業發愁，打算送他去日本留學。

孫永貴依舊熱衷於傳播那些真假難辨的小道消息，但容都與重慶無關，多是些上海灘的風流韻事或者哪個員又撈了多油水。

陳默甚至開始留意那些被警察局扣押的、準備運往地的品清單，希能找到一些異常，但看到的無非是些常見的走私品：西藥、染料、五金零件...沒有任何指向明確的線索。

這種毫無進展的搜尋讓人絕。每天下班回到福佑里的亭子間，陳默都會在黑暗中靜坐良久，着那份沉甸甸的責任和無力。他知道每耽擱一天，重慶的同志就可能多一分危險，但他卻無從下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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