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先生，這是一點心意，請您務必幫忙周旋！只要能救出我家那口子，日後定有重謝！”低了聲音，“這裡面是五“小黃魚”（小金條），您看...”

陳默掂量了一下，沒有推辭。“我明天去試試，不，不敢保證。”

“拜託您了！全拜託您了！”張太太千恩萬謝地離開了。

第二天，陳默等到一個機會，局長錢柏麟心似乎不錯，在辦公室里喝茶看報。陳默進去送譯好的文件，放下文件後，並沒有立刻離開，而是面難，言又止。

“小陳，還有事？”錢柏麟瞥了他一眼。

“局長，是有件小事...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陳默顯得很猶豫，“我有個鄰居，開了間小藥店，不懂規矩，倒騰了些消炎藥，被偵緝隊的弟兄們請來了。他老婆求到我這兒，哭天搶地的...我知道這事不合規矩，本不該來麻煩局長，只是...”

錢柏麟放下報紙，饒有興趣地看着他：“哦？你怎麼想的？”

“屬下覺得，”陳默斟酌着詞句，“如今市面上這類藥品確實俏，黑市價格畸高。咱們局裡的弟兄們辛苦，傷生病也是常有事，醫務室那點配額...有時也捉襟見肘。若是能有個...嗯...穩定些的渠道，既能解民需（他刻意模糊了概念），或許...也能給局裡增加些額外的進項，補弟兄們。當然，這只是屬下一點愚見，一切全憑局長定奪。”

錢柏麟是何等人，立刻聽明白了陳默話里的意思。這不是簡單的說放人，而是提出了一個“合作”的建議。把走私變“穩定渠道”，把罰款變“長期進項”。他眯着眼打量了陳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你個小陳，平時看着悶聲不響，腦子倒是活絡。”

他沉了一下，手指敲着桌面：“這樣吧，人，可以先放。但規矩不能壞。讓你那鄰居，以後識相點。至於渠道嘛...你讓他來找我一趟，有些事，得當面聊聊。”

“是！多謝局長！我這就去告訴他家裡人！”陳默臉上出恰到好的激。

“嗯，去吧。”錢柏麟揮揮手，看着陳默恭敬退出的背影，眼中閃過一意味深長。這個陳翻譯，不僅日語好，看來做事也上道。懂得借花獻佛，把好送到自己這裡，而不是自己私下吞了或者傻乎乎地去求偵緝隊。這種懂得分寸、知道誰才是關鍵的人，用起來才放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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