偽警察局的走廊里，午後的斜進來，在滿是鞋印的水磨石地面上切出明暗錯的斑。陳默剛將翻譯好的《轄區治安管理細則》日文版送到局長辦公室，轉就被偵緝隊的副隊長李奎摟住了肩膀。

“陳翻譯！走走走，晚上百樂門，哥哥請客！”李奎嗓門洪亮，帶着一江湖氣。他西十齣頭，原是青幫的小頭目，靠着這層關係和敢打敢拼混上了偵緝隊的職位。

陳默臉上立刻堆起恰到好的、略帶寵若驚的笑容：“李隊長，這怎麼好意思讓您破費……”

“哎！見外了不是？”李奎用力拍着他的背，“上次要不是你幫忙跟憲兵隊那邊把扣押的那批‘貨’說清楚，哥哥我麻煩就大了！今天必須賞臉！老王，老孫，都去！”他招呼着後勤科的王科長和另外兩個相的科員。

王科長推了推眼鏡，嘿嘿一笑：“李隊長請客，那肯定要去沾沾。”他看向陳默，“小陳啊，一起去放鬆放鬆，別整天悶着頭搞你那些文書。”

孫永貴也在被邀之列，他着手，臉上是掩不住的興：“百樂門好啊，聽說新來了幾個白俄舞，那段……”

陳默目掃過幾人。

【對象：李奎，狀態：因走私貨順利出手心大好，有意拉攏“有用”之人，風險評估：中】

【對象：王科長，狀態：想藉機與李奎拉近關係，順便敲點好，風險評估：低】

【對象：孫永貴，狀態：貪圖樂，期待在舞廳炫耀“人脈”，風險評估：低】

他知道，這種場合他不能拒絕。融他們，為這個灰圈子裡不起眼卻又被接納的一份子，是他目前最好的掩護。過於清高孤僻，反而引人懷疑。

“那就多謝李隊長，多謝各位提攜了。”陳默笑着應承下來，笑容裡帶着幾分對“繁華場”的嚮往和拘謹，完符合一個落魄文人偶爾得以見識紙醉金迷的設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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