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在張的局勢和艱苦的鍛煉中流逝，進了九月。上海的戰火愈演愈烈，閘北、虹口等地己淪為焦土，租界雖暫未首接遭大規模攻擊，但也如同驚弓之鳥，流言西起，人心惶惶。

這天，陳默再次接到了“老刀”的聯絡信號。這次見面的地點，改在了公共租界一家嘈雜不堪、充斥着汗味和廉價煙葉氣息的小茶館的角落裡。

“老刀”的裝扮又變了，像個失意的賬房先生，戴着瓜皮帽，穿着油膩的長衫。兩人隔着一張滿是油污的桌子，各自捧着一杯劣質的茶水，聲音得極低。

“有個任務給你。”“老刀”渾濁的眼睛掃視着周圍，語氣短促，“目標，市政府的機要秘書，姓汪，汪瀚林。最近行蹤有些詭秘，與不明份的人有過接。上面懷疑他可能被日本人盯上，或者……本就有問題。”

陳默心中一，但臉上依舊是那副順從傾聽的樣子。

“你的任務，不是接，不是取證，只是跟蹤觀察。”“老刀”強調，“清他最近三天的活規律，尤其是下班後的去向，見了哪些人。記住，只看，只聽，不行，不暴。有任何發現，老規矩上報。”

他遞過來一張小小的、模糊的照片和一張寫着汪瀚林基本信息和日常辦公地點、大致住址的紙條。

“這個人……很重要？”陳默試探着問了一句。

“不該問的別問！”“老刀”冷冷地打斷他，隨即又緩和了點語氣，或許是考慮到戰時期任務的危險，“做好你分的事。現在局勢混，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。你份乾淨，不容易引起注意，但也要萬分小心。如果發現有任何不對勁，立刻終止任務，安全第一。”

陳默點了點頭，將照片和紙條上的信息迅速記在心裡，然後藉著喝茶的機會，將紙條碎，混着茶水吞了下去。照片則遞還給“老刀”。

“明白了。只看，不，上報。”

“老刀”看着他將紙條理掉，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滿意。“去吧。三天後，老地方，聽你消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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