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關，南門側。

着瓮城底部的牆，挖出了一溜長達幾百米的所謂“地下掩”。

說是地下掩，其實就是順着城牆挖下去不到一米半深的寬。頂上橫鋪着一排從附近山上砍下來的紅松原木，原木上面再隨便堆了半尺厚的黃土。

在北安軍這些老兵的認知里，這已經是頂級的防炮工事了。以前他們跟羅剎人的哥薩克騎兵打道，羅剎人的七十五毫米山炮打過來，只要不直接砸在原木上，這種厚度的掩頂多掉點土渣子。

防炮里線昏暗，幾盞防風的煤油燈掛在土壁上。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旱煙味。汗酸味，以及劣質黑火藥後的霉味。

“咳咳......這他娘的土煙真沖。”

一個滿臉大鬍子的老兵靠在冷的土牆上，把手裡的旱煙鍋子在鞋底磕了兩下，遞給旁邊的一個新兵。

“三兒，來一口？暖暖腸子。上面的人都撤下來了，估着那幫燕州軍是不敢過來了。”

三兒的新兵雙手捧着個得像石頭一樣的苞米面窩窩頭，正就着一口涼水費力地往下咽。他沒接煙袋，着脖子往老兵邊湊了湊。

“鬍子哥，我剛才在上面掃了一眼，對面的鐵管子可真啊。你說咱們這頭頂上的木頭，能擋得住嗎？”

“擋個屁的擋！你還真當那大炮是長了眼睛的？”

鬍子老兵冷笑一聲，從懷裡出一把崩了口的刺刀，在地上無聊地划拉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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