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烈的眩暈襲來。沈喬爾牢牢抓住一側的欄杆，扯到骨的劇痛讓他膝蓋發。快站不住了。

門立刻被推開。

艾衝進來切斷水流，用大浴巾將他裹住。沒說一句話，冷着臉從門後拖出一把洗澡椅。

沈喬爾看着那把椅子，在水霧中僵持着。

“坐下，洗頭。”艾拍了拍椅背，聲音發著，“否則我立刻就把博恩進來。他就在外面。”

沈喬爾閉了閉眼，在發虛的息中，緩慢地坐進了塑料椅里。那種失重終於停止了。

艾重新調試好水溫。水流避開他前的疤痕。刻意不去看，只盯着他漉漉的發頂，輕地替他沖洗乾淨。

接下來是刮鬍子。

沈喬爾手去接刮鬍刀。然而，刀鋒剛近下頜，右手卻不控地起來。默里醫生提醒過他，這是藥的副作用。

啷。

刮鬍刀掉在檯面上。他盯着自己發抖的手，眼底的一點點黯了下去。

艾撿起刀沖洗乾淨。彎下腰，一手托起他的下，穩穩握住刀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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