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去主屋洗漱，發現書房的燈還亮着。丹尼眼底一片青紫，剛合上電腦。博恩早早就趕來了，窩在客廳的沙發上閉目養神。廚房裡飄出穀的香氣，傑米婭和塞西莉亞紅着眼睛在忙碌。們熬了濃稠的米粥，還烤了一小塊蘋果派。

默里走過來，低聲待了一句：

“醒了。他想和傑米婭單獨說兩句話。”

艾手抓了袖邊緣，心底泛起一層酸。回到卧室，換下臟服，整理好凌的頭髮。

然後，打開櫃，取出了那條被傑米婭珍藏的淡藍長。那是他最喜歡的一件。也是這大半年來，作為意識時長久停留在那個世界里的模樣。取來一枚蝴蝶結小針，仔細別在領口。

鏡子里的金髮孩，乾淨得不染一塵埃。要以他記憶中最純粹的樣子，去見他。

康覆屋裡的藥味似乎淡了一些。

艾走到卧室門口，正好撞見傑米婭捂着快步走出來。

心頭一沈，手心滲出了冷汗：“姑母，喬爾他……”

“沒有……沒事。他沒事。”

傑米婭拉過艾的手，抖得厲害，眼淚一直往下掉：

“喬爾神特別好。吃了好幾勺粥，還吃了一小口蘋果派。他甚至……沒用那個機，直接開口和我說了幾句話……可艾，我心裡慌啊。這是怎麼回事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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