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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的清風帶着些許涼意。

從沈喬爾居住的康覆屋到主屋的餐廳，中間隔着一條長約四十米的玻璃長廊。

今天，這條長廊是他的考場。

沈喬爾穿着一件灰白的羊絨開衫，裡面搭着的棉質T恤，下是一條寬鬆的卡其長。這一裝扮削弱了他上那凌厲的冷氣。

他雙手在口袋裡，拒絕了手杖，也拒絕了吸氧。他走得極慢，每一步都異常吃力。但從旁人的角度看去，他步伐平穩，就像是在散步。

開始發，但他沒有停。一步，兩步……三十步。

當他終於過最後一道門檻，站在主屋溫暖的壁爐前時，已經泛起了一層虛弱的紫白。

“十分鐘。”

一直跟在他後半步遠的默里按下秒錶，看着上面的數字，終於點點頭：

“……心率105，氧94%。雖然還是有點勉強，但沈喬爾，你及格了。”

沈喬爾無力接話。他扶着單人沙發的扶手慢慢坐下，緩了好一會兒，才把腔里那口掉的氣勉強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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