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與希的日子

午後。康覆屋外的玻璃長廊，風裡卷着點野玫瑰的味道。

沈喬爾獨自站在長廊邊。他雙手撐着欄杆，隔着玻璃，看着遠那隻正邁着大步的鴕鳥。

艾找到他時，他已經維持這個姿勢站了將近兩分鐘。這是他自出院來站得最久的一次。冷汗順着鬢角往下淌，他卻像沒察覺到一樣，視線定定地落在遠。

“還在看它？”艾快步走過去。剛想手扶住他的胳膊，就被他抬手擋開了。

手冷得像冰。

“鴕鳥……其實很兇猛。”沈喬爾開口，聲音發虛，“它的部……能踢碎獅子的頭骨，跑起來……時速能到七十公里。”

他緩慢地轉過頭。那雙漆黑的眼睛里着清冷和深不見底的緒。他就那麼盯着窗外的那些龐大生，像是在拆解某種殘忍的邏輯：

“……可人們只記得它把頭埋進沙子里的樣子。明明……自強大，可遇到危險……卻只會自欺欺人。是個十足的懦夫。”

艾抓着欄杆的手指頹然收。垂下眼，聲音低得幾乎被風吹散：“……就像我。”

“我只會逃。”

像是說給自己聽，尾音抖得不樣子：“小時候逃出那個家，後來被關起來……了意識之後，明明知道不會真傷，也還是會怕。不管遇到什麼，只會往你腦子裡躲，只知道掉眼淚。明知道這樣會讓你頭暈、難，可除了讓你覺得冷和吵，我什麼也幫不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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