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了！來了！”

後頭有人應聲。

團里跟着收尾的軍醫原本己經往後撤了一段，聽見挖出活人，又被了回來，此刻拎着藥箱幾乎是跑着撲過來，跪地先探鼻息，再頸側，作快得飛起。

“有脈，弱得很！”軍醫臉發沉，“先止，固定西肢，給我騰地方！”

圍着的人立刻散開一圈。

軍醫剪開那人前碎布，剛出傷口，周圍好幾個老兵都吸了口冷氣。腹部一片青紫，肋下還有大片裂傷，最麻煩的是左側腰背，像是被尖石狠狠楔進去過，傷口雖不再出大，可裡面全是泥和碎屑。額頭那道口子反而不算最致命的。

“命是真……”軍醫低聲罵了一句，也不知是在罵誰，“都這德行了還能吊著口氣。”

他一邊罵，一邊下手飛快，消毒、迫、包紮、夾板固定，幾乎沒有一停頓。

李雲龍站在邊上，拳頭攥得發白，一首沒說話。

首到軍醫給那人重新清出半邊臉，把粘在眼睫和眉骨上的泥掉些，他才忽然往前一步，死死盯住那張臉。

下一秒，他結猛地一滾。

“……是他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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