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姐，”林墨努力讓顯得平穩，“我們有點新鮮海貨，剛從白沙村拉過來，颱風前收的，看看您這裡需不需要？”

人手裡的算盤珠子停了。繞過櫃檯走出來，材勻稱，腳步輕快。先看了看林墨，又看了看門外廊下那幾個木桶，以及桶邊沉默站着的林川。

“白沙村過來的？路可不好走。”走到門口，掀開林墨腳邊一個桶上的麻布。腥氣更濃了些。並不嫌，彎腰仔細看，手指起一條馬鮫魚的鰓蓋看了看，又撥開面上的冰碴，看了看底下的蝦。蝦的澤還算鮮亮，但畢竟不是活蹦跳的了。

“死了有陣子了。”首起，從圍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了手，“冰也化得差不多了。這天氣，留不久。”

“是，”林墨承認得乾脆，“所以想趕出手。都是颱風前最後一水的好貨，現在市面上海鮮斷檔，阿姐您識貨，應該清楚。”

人笑了笑，那笑意沒到眼底：“後生仔，會講話。但死貨是死貨，價不能跟活的比。你這些，我全要了，也得擔著賣不完壞掉的風險。這樣吧，”報了個數，比剛才那個胖老闆高，但離林墨心裡的底價還差一截。

林墨心裡飛快地算着。本、路費、擔的風險，還有答應給二叔的……他搖了搖頭：“阿姐，這個價，我們連本都回不來。白沙村老漁民冒着風浪出的海，我們也是蹚着泥水拉過來的。您看這蝦，這魚，品質擺在這裡。現在椰城哪家館子還能拿出這麼齊全的海貨？您收了，今天就能當招牌菜。”

人沒立刻還價，視線在林墨臉上停了停。這後生仔年紀不大，說話卻穩，不慌不忙，眼睛里有種不符合年齡的沉着。又看了看門外一首沒說話的林川，那漢子一臉勞苦相，手腳大，是個實在幹活的。

“你什麼？”忽然問。

“林墨。這是我二叔，林川。”

“林墨……”人念了一遍，點點頭，“我姓白，白月瓊。這樣，你報個實價。合適，我就收了。不合適，你們再去別家問問。”

林墨報了個數。比白月瓊剛才出的價高了三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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